君幸酒

我干杯,你随意

【秋陈】 归剑入鞘 03

西幽魔:

开了个小号,以后这文就更这里了。姑娘们一起玩耍呀,一个人更文好寂寞……


03




  陈长生是被扑面而来的滚烫气息吹醒的。




  什么东西这么热……




  他茫然地睁开眼,却猛地发现有人正伏在自己的身体上,顿时吓得魂飞天外,那点惺忪的睡意瞬时消散,整个人立刻清醒了。




  “师兄?”陈长生颤声道,试探性地把秋山君往外推了推,“你在……干什么?”




  ——秋山君没有回答他,依旧将他压在身下,鼻尖在他颈侧的皮肤表面磨蹭着,似乎是在嗅些什么。




  陈长生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心道莫非是蕴有自己神魂气息的味道又散发出来了?使劲在空气中嗅了嗅,纳闷儿了:没有啊?




  “师兄,停下。”




  陈长生语气加重,握住秋山君肩膀的手也增了些力气,欲要将其推开;不料秋山君的肩膀竟是坚如磐石一般,不论怎么推都推不动。




  “师兄!”




  陈长生有些恼火了,心下道声抱歉,手上瞬间运出一道掌法来,消减三分力道,就要往秋山君身上招呼。他快,不料秋山君的反应比他还快,撑在他胸腹前的左手猛地往下狠压,陈长生两眼一黑,顿时吐出一口血来。




  糟糕!陈长生暗自叫了声不妙。若是平时也就罢了,他自有法压制住血液的味道,但方才他没料到秋山君会对他出手,一时措手不及,导致神魂震荡,也就是说……




  果不其然,刚才还忙着嗅他脖子的秋山君停止了那边的动作,抬起头来,视线在周围扫了两下,最后停在陈长生沾了血的嘴唇上。陈长生还没来得及从“秋山君的眼睛怎么在冒绿光”这件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两片嘴唇便被人咬住、嘴角的血被舔了个干净不说,那舌头还嫌不够似的,硬是顶开他的齿关,在他满是血腥味的嘴巴里搅。便是这样还不够,秋山君伸出另只手卡住陈长生的脖子,强迫着他仰头,像是还要把舌头伸到他喉咙里去。




  “唔……”




  陈长生既慌又恼,眼中俱是惊怒,心念一动,藏锋便要飞出,岂料秋山君虽然神志不清,战斗本能倒是丝毫没有落下,左手看似随意一挥,剑鞘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,便被掌风挡开倒飞出去。




  怎会如此?!




  陈长生素闻秋山君武道境界之高,虽然没真正和他交过手,但也能够根据对徐有容的了解推出秋山君的实力——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这般轻易地挥开自己的攻击才是。陈长生正震惊中,忽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一本书中关于黄泉界的记载,那名神圣领域的强者仿佛就是一夜之间发狂、被众人围攻,最后气血衰竭被敌人落井下石杀死。据说那位强者“两眼发绿,仿若幽冥之鬼,力气较平常更增三分”——不正是秋山君现在的情状吗?




  “秋山,你清醒点!”




  陈长生好不容易才把舌头从秋山君的嘴巴里抢出来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他一边试图用言语喝醒他,一边想要操控着手腕上的天书碑把秋山君砸退。谁料刚把神识探过去,便感觉到天书碑上好像多了层陌生的屏障。陈长生心中顿生不好预感,连忙与落在地面的藏锋联系,竟然也告失败!




  这……




  陈长生哪里遇见过如此情况,仔细一看,才发现天书碑化成的手链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正与秋山君手臂上波动的金光类似,心下有些恍然:真龙血脉必然为他带来了某种封禁空间的天赋,因此才能阻断自己与藏锋天书碑的联系。




  但陈长生清楚,这种阻断必定是暂时的,只要自己增强……




  “啊!”




  陈长生这边还没来得及突破,秋山君那边倒是又开始了动作。只见他不再执着于从陈长生的嘴里寻找鲜血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手中修长的脖颈。猛地一低头,他仿若野兽般径直啃咬下去。




  这人真的疯了!陈长生心焦不已。不止是为了发狂的秋山君,更怕自己血的味道会吸引潜伏的魔族与此界的凶物,右腿狠狠向上顶去,说什么也要把秋山君从自己身上掀开。陈长生本想以腿击引秋山君回击,自己才好寻隙逃走;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秋山君对他的攻击竟是避也不避硬接下来,同时压在他胸前的掌中爆发出一股极磅礴的气息,几乎可当神圣领域强者的一击!




  电光火石之间,藏锋呼啸着回到陈长生的手中,陈长生连忙以慧剑刺去,想要破掉秋山君这一招,心想这剑下去非把手臂都砍断,不信他还要硬接;结果秋山君竟然真就没有理会,按在陈长生胸膛上的左手继续发力,啃咬他脖子的动作更是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。




  “哇”地喷出一口鲜血,陈长生再也支撑不住,拿着剑的手也垂下来——秋山君疯了,可他没疯,总不能真地砍掉秋山君的手。秋山君攻势不停,陈长生只觉胸前一阵剧痛。也是他倒霉,之前在魔君手底下受的伤还未痊愈,体表的护体真元因这依旧堵塞的气穴而失了源头,退潮般散开,陈长生毫无防护的身体就这样无力地暴露在秋山君的面前,对事态的发展再也无能为力。




  经络大概断了三根吧,陈长生阖眼坐照,看见幽府中的山脉正在逐渐崩塌,苍穹上的群星也纷纷坠地,唇边不禁露出一缕苦笑。师父曾说自己活不过二十岁,本以为圣后死前已经为自己重塑身体逆天改命,不料到头来却是折在这里。




  “早知道就喂给有容了,没想到便宜了你……”




  陈长生挣扎着抬起右手,覆在秋山君的后颈,指尖一道柔和的青光亮起,却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把消除自己精血毒性的方法传输过去。发狂的秋山君仿佛也知道那道青光对自己有利,并没有阻止,一度让陈长生怀疑他是不是假装发狂,其实就是要蓄意要吃了自己。




  “被人吃还想着帮他解毒,哪里去找我这样的好果子,”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滑落,陈长生其实已经痛得快要失去意识了,但还是忍不住嘟囔,“我夺你心上人,还被你救了一命,现在你吃掉我,好像也算是扯平了……”




  倦意海潮般袭来,秋山君吸食自己血液的声音犹在耳畔,陈长生的眼皮渐渐耷下,不知是不是错觉,余光中好像看到秋山君眼中的绿光比先时黯淡不少。林外野兽的叫声此起彼伏,想来都是被他血液的味道吸引而来。




  你应付得了吗……




 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,他听见了一声威严的龙吟。










  秋山君是被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。一睁眼,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向时不同,真元比以前充沛,连肉身仿佛也坚实许多,恍若脱胎换骨。




  发生了什么?




  他撑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,茫然起身,触目所及的场景却是让他顿时僵在原地,脑海里轰的一声,仿佛晴天霹雳:陈长生躺在自己面前,气息微弱,面白如纸,衣衫破烂,依稀可以看出被撕扯过的痕迹,点点血迹溅在毛毯之上,红得那样扎眼。




  饶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一切和自己有关。秋山君拼命回想,昨晚的点滴逐渐浮现在他的心头,狂乱中对陈长生做的那些禽兽事也渐渐的有了轮廓。他想起的越多,脸色便越煞白,嘴唇哆嗦得便越厉害,眼神也从开始的难以置信逐渐变为绝望般的平静。




  ——只听“铿”的一声响,秋山君拔剑而起,二话不说往自己的喉咙处抹去,缓缓阖上双目,竟是要就此自刎谢罪!




  “当!”




  黑色剑鞘破空而来,径直向他执剑的右手击去,秋山君所料未及,手指下意识一松,长剑只在锁骨上划了道极深的口子,也便落下地来。




  陈长生虚弱的声音继而响起:“……你若死了,我还怎么出去?”




  秋山君先是被藏锋打懵了,闻听此言,才是如梦初醒,连忙走近把陈长生扶起。陈长生最后的力气也在刚在那一掷中用完了,身体虚软地靠在他怀里,好一阵才不再眼冒金星。




  “……你怎么样?”




  说是询问病情,秋山君的声线却比陈长生还要虚弱,目光触到陈长生左肩被啃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,他闭眼,睁眼,仿佛不忍心看,却又不得不看。




  怎么样?




  陈长生听了这句话只想苦笑,经络断三处,肋骨断两根,幽府更是破了大半,精血几乎全无,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便是还活着,却不知道这副残破的身体还能撑得了几天。




  “还好,”他颤声道,连呼吸都觉得痛,“你不要太自责,那是意……”




  “别说话了。”




 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秋山君只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咬紧牙关,克制住内心的悲恸,他抹去陈长生额角的虚汗,低声道:“我们先出去。”




  言罢便伸手抱了陈长生起来,也不顾落在树洞中的物事,一步踏出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


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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